去死。你们想死吗?”
另外两个人摇了摇头。不想死。谁都不想死。领主也不想死。他们比任何人都怕死,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活着比死了好。活着,能喝茶、吃点心、坐在高塔上吹风、看那些泥腿子在下面爬。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不能死。不能死,就要在死之前,把那个会让他们死的人先弄死。
消息传到竹海的时候,是半夜。老赵从北区跑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膝盖咔咔响,腿在抖,但他没有停。他跑到哨所,推开门,沈安澜没在。他又跑到岩洞,沈安澜也没在。他跑到训练场,沈安澜坐在那棵竹子下面,背靠着竹子,闭着眼睛。她不是在睡觉,是在听。听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听虫子在草丛里叫的声音,听远处哨所传来的人声。她听到了老赵的脚步声,踩在竹叶上,沙沙沙,很急,很快,像有人在追他。
“来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老赵。老赵蹲在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他的脸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跑出来的。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累。
“三个城邦的卫队,一千多人,带着枪、炮、火把,天亮就到。”
沈安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叶。她的脸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深棕色的眼睛里那圈金色的光环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
“多少人?”
“一千多。具体多少,不知道。但不少。比我们多。”
“枪呢?”
“都有枪。还有炮。不是大炮,是抬枪。两个人抬的那种。打不远,但打中了能打死人。”
沈安澜没有问“我们怎么办”,没有问“打不打”,没有问“要不要撤”。她站在那里,看着头顶的竹子。竹子很高,很高,高到看不到顶。竹节一节一节地往上长,每一节都比下面那一节细一点,但更硬一点。硬了,就不弯。不弯,就不倒。
“叫各区的人过来。不是全部,是能打的。带上武器,在营地集合。不要点灯,不要说话,不要让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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