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四十八章 旗(第2节)

在地上,被踩进泥里。不是他扯,是别人扯。别人扯了,他就不用扯了。不用扯了,就能做别的事。别的事做完了,就赢了。

石根生走在阿朗旁边,摸着脸上那道疤。疤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忘了疼了。他在想,码头上的人,会不会看到他们?看到了,会不会跟上来?跟上来,会不会一起走?一起走,会不会就到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来了,就会有人看到。看到了,就会有人跟。跟了,就会有人一起走。一起走了,就会到。

石头和石柱走在石根生后面,不说话,不说话。他们在看路,看路上的石头,看路边的草,看草下面的土。土是黑的,黑的发亮。能种庄稼。种了庄稼,就有粮食。有粮食,就能活。能活,就能站。能站,就能走。能走,就能到。

小梅走在石头和石柱后面,手里握着那把镰刀。镰刀是新的,旧的那把在竹海被火烧了。烧了,就没了。没了,就换了新的。新的也是镰刀,弯的,刃口锋利,一刀下去,能割断绳子,能割断鞭子,能割断那些绑在矿工手上的、脚上的、脖子上的、看不见的、但勒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看不见,但勒得紧。勒得紧了,就要割。割断了,就松了。松了,就能喘气了。喘气了,就能活了。

陈望没有下山。他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看着沈安澜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竹林里。他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不能追。他的腿不行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就不走了。不走了,就看她走。她走了,他就在。她在,他就不怕。

他坐在石头上,风吹着他的白发,白发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旗。旗不红,但能看到。能看到,就不怕。不怕,就等她回来。她回来了,他就还在。

城邦的城门是关着的。不是平时关着的,是今天关着的。平时城门开着,从早开到晚,人进人出,车来车往。今天关了,关得紧紧的,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城墙上站着卫兵,穿着铁甲,握着长矛,端着枪。他们看着远处那条路,路上有人。很多人。他们举着旗,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