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就能看清。看清了,就能走对。走对了,就到了。
沈安澜走在最后面。不是她走得慢,是她要等。等前面的人把路清出来,等后面的人跟上来,等那些躲在窗户后面的人自己走出来。她不能急,急了就会乱。乱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会死人。她不能让人死,所以她等。等门开了,等人进来了,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己出来了。她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从甬道尽头透进来的白光。白光很亮,亮得刺眼。她的眼睛在光芒中闪着金色的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恒星。
她迈开步子,走进甬道。
甬道很长。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哒,哒,哒,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小的鼓。鼓声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听到了,就知道——她来了。
她走出甬道,站在城邦的街道上。
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但窗户后面有人,门缝后面有人,屋顶上有人。他们在看她。看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看她那条用布条扎起来的头发,看她那张白得不像苍梧星上的人的脸。她不高,不壮,不大。但她站在那里,风来了不弯,雨来了不倒。她站着,他们就不怕。
“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怕了,就不敢了。不敢了,就站在那里。她站着,他们也站着。她不怕,他们怕。怕了,就输了。她不想他们输,所以她等。等他们不怕了,等他们敢了,等他们自己走出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孩子。男孩,七八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糊着鼻涕和泥巴,眼睛很大,大得不正常。他看着沈安澜,沈安澜也看着他。他向她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她。
“你是赤星吗?”他问。
沈安澜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大大的、饿得发绿的眼睛。
“我是。”
男孩伸出手,手里攥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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