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和陈佳琪收拾细软,搬去北营旁边的新将军府。
当天下午,他就递了告病的折子,说自己“鞍马劳顿,偶感风寒”,要静养一段时间。
折子递上去,李乾元批了个“准”,还假惺惺地派太医来看。
太医当然看不出什么毛病。
高壮得能打死一头牛,感什么风寒?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高洋这是摆明了不跟你们玩了,你们爱咋咋地。
消息传到卢承业耳朵里,老家伙乐了。
“高洋这是认怂了。”
他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对心腹说。
“颍川被咱们占了,洛阳又没他的位置,他除了躲起来,还能怎么办?”
“老爷,他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能耍什么花样?”卢承业不屑,“他现在手里就一万多兵,敢造反吗?不敢造反,就只能认怂。”
“那咱们要不要趁机……”
“不急。”卢承业摆摆手,“先晾他几天。等他把兵权交出来,再慢慢收拾。”
接下来的日子,洛阳城里的世家子弟们,过得很滋润。
卢承业的侄子卢文焕虽然倒了,但其他几家很快补上了空缺。
八个中郎将,七个是世家的人,剩下一个还是李恪派来的亲信。
北营被孤立了。
粮饷被克扣,军械被拖延,就连日常操练的场地,都经常被“征用”。
邓忠气得天天骂娘,但高洋下了死命令:忍。
“让他们折腾。”高洋躺在军营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咱们就当看戏。”
“将军,这戏看得憋屈!”邓忠脸都憋红了。
“憋屈也得看。”高洋翻了个身,“现在不忍,以后怎么出气?”
邓忠不懂,但周岳懂。
他拉着邓忠走开:“听将军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