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列岛。任务,收购粮食。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价格不拘,手段不限。黄金白银,奇货珍玩,乃至我汉国未来的承诺,皆可为筹码。”
陆怀瑾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范蠡肩头。
“此次出海,无关盈利,无关贸易。关乎我汉国千万子民性命,关乎南征成败,关乎……国运。”
他停顿,让最后两个字的分量沉入范蠡心底。
“你的船队,运回来的不是粮食,是火种,是希望,是抵住那把‘焚粮’毒火的水。明白吗?”
范蠡抬起头,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里,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书房里沉重如铁的空气,将主公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全部吸入肺腑,刻进骨髓。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没有豪言壮语。
只是再次,重重地躬身,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地砖。
“范蠡,领命。”
三个字,重若千钧。
起身时,他眼中所有波澜皆已平复,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三日。船队必离泉州港。”
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没入府外沉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一柄已然出鞘的利剑,射向那未知的、波涛汹涌的远方。
书房内,陆怀瑾走到窗前。
夜空无月,只有零星几点寒星。
他望着范蠡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看到即将劈波斩浪的船帆。
许久,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像是对身旁的云浅浅和郭嘉说,又像是对自己,对这片风雨欲来的天下说:
“备粮,备战,备……一切。”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庭院老树飒飒作响。
远方的天际,隐隐有闷雷滚过。
风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