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全稳,打他个措手不及,直接抢船。”
影子没答话。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片灯火通明处。
兵卒少说有五六十,分成了好几股,把前面通往码头的几条小路堵得严严实实。
硬闯?
能冲过去,但动静太大,必然会有伤亡,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不能见光的东西——尤其是那个沉甸甸的革囊——一旦在混战中暴露或遗失,这次行动的意义就折损大半。
“不。”影子吐出一个字,冷硬如铁。他转向言如石,眼神询问。
言如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快速道:“这股兵是城南守备营的,带队的是个百夫长,认钱不认人。但动静太大,硬来不行。得换个法子。”他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码头边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那里隐约有辆破板车的轮廓。
“等我片刻。”
他像一缕烟,倏忽消失在旁边的暗巷里。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远处兵卒的喝骂声、百姓的哭求声、翻找东西的乒乓声,混着运河水缓慢流淌的沉闷声响,一股脑涌过来。
空气里,焦糊味、水腥气,还有人群聚集后散发的汗臭,搅在一起。
影子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能清晰感觉到墙体细微的震动,那是远处杂乱脚步传来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那里,硬邦邦的革囊隔着粗布衣服,硌着肋骨。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言如石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着背、看不清面目的老头,老头手里牵着一头同样无精打采、拉着一辆破旧板车的瘦驴。
板车上,堆放着几个散发出难以形容恶臭的木桶,桶沿还沾着可疑的黄黑色污渍。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骚臭味瞬间压过了河风里的其他气息。
影子的脸当即就绿了,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东西压了回去。
其他几个锦衣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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