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深的、近乎扭曲的寒意。
他走到桌边,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然后缓缓向南滑动,划过一片标示着“秦岭”“江汉”的复杂区域,最终停在“象郡”二字上。
“你看。”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轻车简从,即日就藩。旧部留守,不得随行。”
指尖在长安到象郡那条蜿蜒的路线上狠狠划了一道,留下浅浅的印子。
“陆怀瑾……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连骨头渣子都得留在路上。”
蒯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图上那条路,穿越山川险阻,每一处标注的关隘、渡口,在他眼里都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陷阱。
“侯爷明鉴。”蒯通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粘腻的恶意,“明面上的路,已是绝路。汉王此举,名为赐封,实同流放。更是……送葬。”
他顿了顿,观察着关云长的脸色。
“路上若‘遇匪’,或‘水土不服病殁’,最是干净。届时,汉王或会哀悼一番,赏个身后哀荣,顺便将楚侯亲兵……彻底打散吞并。”
关云长的手指猛地攥紧,地图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敢!”
“他有何不敢?”蒯通反问,语气平静得残忍,“兵权已夺,虎符已交。楚侯如今,不过是拔了牙的虎,去了爪的鹰。在这长安城里,侯爷觉得,还有几人,真心向着您?方才宴上那些眼神,侯爷还没看透么?”
关云长喉结滚动,没说话。
那殿中一幕幕掠过眼前——张翼德埋头吃肉,赵云盯着酒杯,黄忠、李敢……那些躲闪的、漠然的、甚至带着庆幸的目光。
“所以,”蒯通的声音像冰冷的蛇,缠绕上来,“明路既绝,唯有暗度陈仓。”
他走到地图旁,手指并没有碰那羊皮,而是虚虚地在长安与象郡之间一点,然后猛地向东南侧一划。
“侯爷可以遵旨。轻车简从,甚至做出惶恐感恩之态,缓缓离京。这是给汉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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