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关节粗大,指节上全是老茧,手指搭在枪托上,稳得像钉在上面的,一动不动。
他认得这种手。这是杀了人才有的手。
平清盛的喉咙发干,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乎是半走半拖,被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推着往前挪。
走过第一排火枪兵,再走过第二排刀盾兵,再走过第三排长枪兵,再到受降台前的时候,平清盛的两条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咬着牙,硬撑住了。
受降台是临时搭的,四尺高,用粗木钉成,铺着一层红布,上面摆了一张案几。
案几后面,陆怀瑾端坐,一身玄色王袍,头戴冠冕,目光如两柄开了锋的刀,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怒,没有喜,只有一种俯视的平静,像看一只走到绝路的兽,不急,也不怕,因为知道它跑不掉了。
平清盛走到台前,站定。
郭嘉立于台侧,手里捏着一卷仪程,声音清亮:“瀛洲平清盛,依约前来,面缚请罪!”
“解刀,跪献!”
平清盛的右手抖了一下,伸向腰间。
他的佩刀是家传的,刀鞘上镶着一圈银丝,传了五代,刀鞘上的漆磨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温润的木色。
他把手按在刀柄上,顿了顿,像是跟这把刀做了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把刀解了下来,双手捧着,交给身旁的汉军礼兵。
礼兵接刀,退后一步,站定。
平清盛转过身,面对受降台,双膝一弯——
“扑通。”
膝盖砸在黄土地上,声音闷闷的,像两块石头落地。
他双手撑地,额头贴着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很实,前额砸在硬土地上,“咚、咚、咚”,三声闷响,一声比一声重,额头的皮肉磕破了,一缕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在睫毛上,他连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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