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秦烈面不改色,躬身一揖:“末将秦烈,参见总兵大人。”
“本帅命你固守墩堡,你竟敢夜袭黑龙口!你可知伯颜帖木儿的三千精骑就在石门沟外?万一你那三百人被围,北门失守,瓦剌人直取宣府镇城,这掉脑袋的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杨洪大步走向秦烈,每一步都踏得积雪嘎吱作响。
秦烈抬起头,直视这位宣府的老主子,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铁:“杨帅,固守是为了待援,可宣府现在何处有援?京师危在旦夕,咱们若只是一味龟缩,等伯颜帖木儿吃饱喝足,用咱们大明的粮草、披着咱们大明的棉袄来攻城,那才是真正的必死之局。”
“还敢狡辩!”
杨洪冷哼,手指向校场一角正被阿木尔等人梳理的长毛马,“那些三千营的降卒又是怎么回事?私收俘虏,且是蒙古义从,按大明律,你这是通敌!”
此时,气氛陡然凝固。
周围的靖难营将士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火铳,而杨洪身后的亲卫也纷纷按住了刀柄。
秦烈忽然笑了,他侧身一引:“杨帅,边防重地,风大雪紧。末将在这官厅里备了些野菜团子和烧刀子,不如咱们进去谈谈通敌的罪名?”
官厅内。
炉火被添得极旺,秦烈亲手倒了两碗烈酒,推到杨洪面前。
杨洪端起碗,闻了闻那劣质的辛辣味,眼中的冷冽稍微缓和了一分。
他能看得出,这堡内上至千户秦烈,下至火铳小卒,吃的都是一样的糙粮,穿的都是破损补过的鸳鸯袄。
这不是一支争权夺利的私军,而是一群在绝境里求活的饿狼。
“说吧,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杨洪呷了一口酒,缓缓坐下。
秦烈没有绕弯子,从怀中掏出两本薄薄的册子,轻轻放在案几上。
一本封面写着《颗粒火药配比精研》,另一本则是《战地外伤清创与缝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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