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一巴掌扇在水泥上,碎屑飞溅,“穿了鞑子的衣裳,拿了鞑子的沙袋,上了黑山头,那就是也先的兵!神机团,开炮!给老子狠狠地轰!”
后方,神机团的三十门青铜野战炮再度咆哮。
“轰!轰!轰!”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
残肢断臂,沙袋碎布,混着漫天的血雨冲天而起。
可那些奴隶已经疯了。
横竖都是死,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
第一道被守夜营主动放弃的长壕,已经被无数的尸体和沙袋生生填平。
密密麻麻的瓦剌步卒,越过无数水泥拒马的碎片,开始朝着第二道战壕疯狂涌来。
“八十步!”
“五十步!”
第二道战壕内,柱子死死缩在角落里。
他的身侧,坐着他的河南老乡。
前天夜里,还分给他半个干硬馒头、一个笑着说等打完仗回乡娶媳妇的年轻汉子。
“柱子,哥这枪管子热得烫手,一会儿鞑子上来了,你帮哥挡着点侧面哈。”
老乡嘿嘿笑着,露出一嘴黄牙。
“哥,俺省得!”
柱子话音未落。
一发冷箭呼啸着越过战壕前沿,擦着水泥突起,精准地没入了老乡的脖颈。
长箭穿颈而过,箭簇在后颈露出来,带着血。
老乡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一柄沉重的胡人弯刀紧接着自壕沿狠狠劈下,那是一个越过前沿的瓦剌降卒。
噗!
刀光闪过,一颗好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断颈处激射而出。
那血是滚烫的,黏稠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劈头盖脸地全砸在了柱子的脸上。
柱子眼睁睁地看着那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随后落进泥水里,溅起一滩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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