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
官盐的不到三成!
这已经不是做买卖了,这是用银子砸人!
天下百姓,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过数日功夫,两淮百姓纷纷弃官盐不顾,深夜排队去四海的暗铺抢购宣府精盐。
结果,显而易见。
两淮盐运使衙门的官仓里,数万担官盐积压,连盐纲都发不出去。
那些花了大价钱从朝廷手里买下盐引的扬州大盐商,手里握着成箱的盐引纸片,却连一粒盐都卖不出去。
官盐引票,在一夜之间,贬得比擦屁股的纸还要低贱。
“大掌柜,乔家在两淮的七百张盐引,咱们已经收回来了。”
掌事低声道:“昨日他们家里的管事为了活命,按票面一成的价格,全质押给咱们四海票号了。如今,这扬州城外的盐场、盐滩,七成都已经改姓了四海。”
范霜华转过身,看着那林立的四海商船。
“不够。”
她吐出两个字,冷若冰霜:“传令下去,继续抛。把剩下的三十万斤精盐,全砸进扬州城。我要让这两淮的官盐,连一钱银子都卖不出去。”
“诺!”
……
两淮盐运使衙门,后宅书房。
窗外雨声沙沙,内里却是一片死寂。
一盏孤灯下,一名年近三旬、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正端坐于案前。
此人面容清癯,双眸亮如星子,眉宇间带着一抹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与忧虑。
翰林院修撰,顾清洲。
两年前,因在京里得罪了权阉,被一纸调令贬斥到了这烟花扬州,做了两淮盐运使衙门的一名从六品幕僚。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沓从黑市上买来的宣府精盐样包。
牛皮袋上,印着“四海”二字的暗纹。
“顾先生,运使大人昨夜吐了血,至今未醒。”
一名小吏在门外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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