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五年二月,山西大同郊外。
塞外的春风来得晚,二月里的风依旧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大同城西郊外的山谷里,蒸汽谷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冒着黑白相间的浓烟,低沉的机器轰鸣声隔着十几里地都能听见。
可今日,蒸汽谷外那片专门辟出来的铁路试验场上,气氛却凝重。
一里长的生铁铁轨,从山谷这头铺到那头,轨距五尺,枕木是粗实的老榆木,道砟是从附近山上采来的碎石。
这是江丰年带着三百多工匠,花了整整一个月,一锤一钉铺出来的。
铁轨的尽头,停着一台铁灰色的蒸汽机车。
这台机车是按陛下亲绘的图纸造的——卧式锅炉横在车架上,两个粗大的气缸分置两侧,活塞推杆连着曲轴,曲轴驱动一对四尺高的大铁轮。
锅炉后头是煤水车,装着两千斤大同煤和一水箱清水。
机车后头挂着三节敞篷铁车厢,每节装了两千斤煤块,算是模拟载重。
江丰年站在铁轨旁,一身油腻的玄色短打,胡子拉碴,两眼布满血丝。
他已经在这试验场上熬了三天三夜了。
“江大人,火升好了,气压够了!”
一个满脸煤灰的年轻工匠跑过来禀报。
江丰年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好!跑第三趟。”
他心里其实没底。
前两趟试跑,问题已经冒出来了——第一趟跑完,铁轨表面就被车轮磨出了浅浅的凹槽。
第二趟跑完,有三处铁轨出现了裂纹,车轮碾过的时候“咯噔咯噔”地响。
他本以为是个别铁轨浇铸时出了瑕疵,换了新轨再跑,可这第三趟……
“呜——”
汽笛长鸣,蒸汽机车喷着浓浓的白烟,车轮缓缓转动。
“哐当、哐当”,铁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机车越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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