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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京城暗门(第4节)

刻了。刘瑾的人也在找他——但他们不确定他刻没刻。如果确定了,他活不了这么久。"

"怎么找到他?"

"南城慈悲庵。靠替人抄佛经糊口。每隔三天去后院取一次抄经纸。唯一的看守是个聋耳老尼姑。后院院墙矮,有棵歪脖子槐树——从槐树翻进去不会被街上蹲哨的人看见。"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用两根手指把窗推开一条缝往外扫了一眼。卖栗子的摊子收了,街上只剩两个蹲在墙角的人影——暗哨换班了。换班的时候有短暂的间隙。她转回来压低声音说:"明晚这个时辰我派伙计去街口点一串鞭炮引开暗哨。你从后门走——出门左转进窄巷,走到底翻槐树进慈悲庵后院。进去之后有半个时辰——超过半个时辰老尼姑会锁后门。"

她把手从窗沿放下来,转过来看着温景行。忽然说了句跟前面那些话毫无关系的事——声音在那四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

"你父亲——十二年前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总有一天有人会来找我,带着四个字来。'甲在人在'。我问他这个人是谁——他说是他儿子。"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册用油纸包得很严的旧书。拆开——里面夹着一封信。信封上是温文渊的笔迹,封口完好——从没被拆开过。

"这封信是十二年前他让我保管的——说等你到京城那天给你。"

温景行接过信,没有当场拆。他把信放进怀里贴身处,站起来朝官若菱行了一个晚辈的礼。她没有扶——站在那里受了他的礼。这个动作告诉了他一切:她等了十二年。等的不是这封信的主人,是替她受这个礼的人。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