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描过。他想了想,站起来。他需要找一间工坊,借一把刻刀。
城南有一间铜器铺,铺子里的老师傅听说他要借刻刀打一个记号,打量了他几眼,大概是看他衣衫整洁不像坏人,便借给了他。温景行回到土地庙,把墨锭固定在地上,用刻刀在"通"字左边那一描位置轻轻刮了一下。
墨屑剥落。下面露出另一层颜色——不是墨色,是朱砂红。
温景行的手指稳住了。他放下刻刀,用指甲轻轻剥开周围的墨层。朱砂红的面积不大,只有小指甲盖大小,上面压着一个字——
"许"。
温景行把墨锭举到眼前,一字一字地看。通政司制的墨锭里,压着尚膳监太监的字号。这不是偶然——这是有人刻意留在墨里的暗桩。何铭发现的那两层"何"字暗记,指向的是何家叔侄。而这一层"许"字暗记——指向的是许超自己。
也就是说——许超在澄心堂的墨锭里,埋下了指向何家叔侄的暗桩。
如果有一天这方墨被人发现,所有怀疑都会先落到何铭和何文远头上。许超在给自己准备后路。一旦事情败露,何家叔侄就是他的替死鬼。
温景行把墨锭握在手心,感觉到它的分量。许超——一个尚膳监的太监,能在通政司的墨锭里做手脚,还能遥控通州仓的地下密室——这个人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他背后站着的人,要么是司礼监的核心人物,要么是比司礼监更高的存在。
温景行把墨锭收好,站起来走出土地庙。他站在门外的枯树下,望着灰蒙蒙的天,脑子里飞速旋转着。
许超在尚膳监。曹敬是漕运百户。何文远被关在通州仓。孟淳死了,孟泽接任——总册失踪,账目置换。从山阳到淮安,从淮安到通州,一条完整的贪腐链条正在他面前展开。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的这方墨锭——就像一把钥匙,能打开这条链条的最后一环。
他需要找到许超。但许超在南京。南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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