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不多。他坐了大约半个时辰,观察了进出的每一个人。大部分人穿着青色或绿色的官袍——五品到七品的中间官员。偶尔有一两个穿绯袍的——三品以上的大员,进出时都是前呼后拥。
他等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王守仁不在督察院。
温景行放下茶碗,结了账,下楼。他到督察院门房问了一句——"左佥都御史王大人今日可在署中?"
门房的老吏看了他一眼,说:"王大人三日前告病,回府休养了。你若是有公事递禀,可以交到收发房。"
王守仁生病了——或者说是称病。在这个时间点上突然告病,不像是巧合。
温景行问明了王守仁的府邸位置,转身离开。
王守仁的府邸在城北的甜水井胡同,一座三进的院子,门面不大,门口种着两棵槐树。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虚掩着——没有关严。他推了一下门,门开了半扇。
院子里很安静。正房的窗户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桌案前低头写字。
温景行走进院子,在门外站定,没有贸然进去。
"王大人——"
里面的人抬起头来。四十来岁,面容清癯,下颌蓄着短须。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手里握着笔,墨水从笔尖滴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块。
"你是——"
"草民温景行。从淮安府来。"
王守仁的目光变了一下。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温景行一番。
"温景行——"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山阳县的那个布衣提刑官?"
"是。"
"进来说。"
温景行跟着他进了正房。王守仁关上房门,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你从淮安来——是带着什么东西来京城的?"
温景行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了孟淳的四份暗账、刘瑾的信、金线草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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