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死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
“这不是帮你代为保管吗?”
老姜端着青铜爵的手顿了一下,酒液在杯中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把青铜爵放在矮几上,手指摩挲着爵口那层极薄的银箔,没有接话。
银杏叶在头顶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又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宫檐的剪影在天幕上勾出一道墨黑的边。
宫人们不知何时在银杏树四周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嬴稷没有催他。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青铜爵,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酒液在爵底晃了晃,重新归于平滑。
“代为保管。”
嬴稷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朕的宝库,攒了三千年的功法。”
“你一句‘代为保管’,就全搬空了。”
老姜干咳一声:
“你用不上。”
你躺在棺材里,那些东西放在宝库里也是落灰,还不如给我用。”
嬴稷没有继续追究。
他太了解老姜了——再追究下去,这老东西能编出一百个理由。
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与他也没有多大用处。
他把陶壶拿起来,给老姜又斟满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上。
酒液在青铜爵里晃荡,映着头顶银杏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暮色,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所以你搬空朕的宝库是为了你那个徒弟。”
嬴稷说。
老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回没有灌,是小口抿的,像在品茶。
“什么样的人?”
老姜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爵杯放在矮几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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