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进这一击——不是为了杀季沧海,是为了向他传递一个信号。
季沧海侧身。
极其勉强地侧开了半步,五指从他脸颊擦过,划出五道极细的血痕。
他没有惊惶,反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就在分身五指擦过他脸颊的同一瞬间,方圆数千里的整片东海水域同时炸开了——海神、海兽、整支舰队,在同一刹那、从不同的高度和角度,同时喷涌出海量水浪,发动了反扑。
分身残存的力量只够躲开第一波。
他擦着海啸边缘勉强站稳。
然后第二波到了。
第三波。
第四波。
他单膝跪在那块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的礁石上。
白衣早就碎成了布条,挂在法则之躯残存的轮廓上。
胸口的裂纹从中央那点灰痕扩散到了整片胸膛,后背的纹路从肩胛蔓延到腰椎,双腿的法则构造已经崩解了大半,裂纹一直延伸到脚踝。
他周身那层曾纵横来去、斩浪杀敌的法则光晕,此刻只剩最后几缕残余的金芒缠绕在右手指骨上,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但他仍抬着头。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没有丝毫动摇。
季沧海从舰首走下来,走到离分身最近的战舰边缘。
他没有出手。
“值得吗?”
他问,“为了这群蝼蚁。”
分身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对某个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本尊。”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暴露他早已脱离本体,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思想。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第一次听到众生的愿、众生的思、众生的念时——起初不在意,后来渐渐被侵染。
听多了,就开始思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