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一个权限者,总得有些作为试探的炮灰吧。”
云逸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身上。
大约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身材已经走样,但依然能看出曾经健壮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写满了疲惫和痛苦,但当他看向身边的猎杀者时,那双眼睛里忽然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父爱的光。
“他是我爸。”
站在阴影里的一个猎杀者开口。
声音很年轻,但他的脸已经看不出任何年轻的痕迹——皮肤松弛,颧骨高耸,像老了三十岁。
“他以前是建筑工人,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攒钱供我读书。”
“我没告诉他我要做什么,轮回者的事从来没跟他说过。”
“但他还是愿意帮我。”
“我说我需要他的帮助,他就来了。”
“他说,‘儿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云逸的目光移向另一边。
一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碎花睡衣。
她的手臂上已经出现明显的畸形,骨头在皮下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猎杀者,高大、畸形、面目全非。
“那是我妈。”又一个猎杀者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没告诉她真相,只说我生病了,需要她帮个忙。她就来了。”
云逸的视线终于收了回来。
他看向面前这九个猎杀者,看向他们身后那些被强行改造成武器的普通人——那些父亲、母亲、叔叔、阿姨,那些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平凡地、普通地活着的原住民。
空气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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