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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在太和殿里,对着空荡荡的龙椅,磕头,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沈砚没有看他。
他去了天牢。
那里,关着另一个人。
赵无咎。
那个内务府总管,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炎权奸。
“赵无咎,”沈砚看着他,“你还认得我吗?”
赵无咎抬起头,满脸脓疮,瘦得皮包骨头。
他看着沈砚,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沈砚……”他嘶哑着嗓子,“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
“但你输了。”
“我输了?”沈砚冷笑,“我输了什么?”
“你输了人心。”赵无咎说,“你以为,你杀了这些王公大臣,百姓就会拥护你吗?你错了。”
“百姓,只认皇帝。”
“你杀了皇帝,你就是乱臣贼子。”
“你建立的新大夏,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砚看着他。
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说:“赵无咎,你错了。”
“百姓,从来不认皇帝。”
“百姓,只认谁能让他们活下去。”
“以前的皇帝,让我们死。”
“现在的皇帝,让我们活。”
“这就够了。”
沈砚转身,走了。
他不再看赵无咎。
他知道,赵无咎,也疯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被时代抛弃,被自己曾经信奉的东西,彻底否定。
七月初,北京城,变了。
不再是皇城。
而是,新城。
皇宫,变成了博物馆。
百姓,可以自由进出。
太庙,变成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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