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学子们有几个能做到?”
顾文渊沉默不语。
“再者说,他凭双手制冰,自食其力,那些只会空谈的诗文之士,又有几个比他更体面?。”顾清音看着祖父的眼睛,认真道:“圣人说君子不器,难道推车卖冰就不是君子了?”
话说罢,她端起桌上那碗冰酥山,双手递到顾文渊面前,微微一笑:“祖父,这冰经不得放,再不吃便要化了,您尝一口。”
顾文渊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那碗冰,终于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碎冰在舌尖化开,一股清甜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碗中的碎冰,又想起方才那四句诗——“似腻还成爽,才凝又欲飘。玉来盘底碎,雪到口边销。”
寥寥二十字,已是把这碗冰写尽了。
他不由得想起苏老掌柜在世时,每回来书院送书,总是客客气气地站在门外,不敢多打扰,只说“犬子愚钝,劳山长费心了”。
如今苏哲在街上卖冰,被人骂到脸上还能不卑不亢,还能随口吟出这样的诗来——
莫非,却是他看走了眼?!
顾文渊想到此处,放下勺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冰酥山,味道确实不错。”
顾清音嘴角微扬,知道他松口了。
旋即,顾文渊向周明远缓缓道:“那苏哲还在书院门口吗?”
周明远道:“已是卖空回去了。”
顾文渊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明日他来时,让他来见老夫。”
周明远忙道:“山长放心,学生明日一见到他,就让他带着冰酥山见您!”
一众学子立刻哄笑起来。
“混账,老夫是馋那口吃食之人吗?”顾文渊呵斥一声,起身拄着拐杖走出学堂。
顾清音掩嘴轻笑,跟在祖父身后。
顾文渊走到门口时,被那烈日一晒,不由得又想起方才那口清凉,心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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