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脸?哪个更丢读书人的脸?”
顾文渊怔住了。
他教了一辈子书,训过无数学生,从来都是学生垂首听训,从没有人敢这样反问。
可这番话,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顾清音的眼眸中掠过一抹亮色。
顾文渊盯着苏哲看了好一会儿,虽然眉头还皱着,眼神却不似方才那般严厉,只是哼了一声:“伶牙俐齿。你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圣人教诲!”
苏哲心里松了口气,急忙道:“学生不敢。这冰是学生一片心意,若是再不吃,便要化了,还请先生享用。”
“祖父,快吃吧,你不吃,清音也不敢吃。”顾清音忙抓着顾文渊的胳膊,娇声道。
“你倒是还有尊师重道之心。”顾文渊受不得孙女痴缠,也确实暑热,点点头,端起冰酥山,旋即向顾清音道:“清音,等下取了钱予他,他不吃嗟来之食,老夫却也不吃白食。”
顾清音抿嘴轻笑点头。
苏哲见状,松了口气。
第一关,算是过了。
“不错。”顾文渊吃了两口,微微颔首:“却是有些巧思。”
“谢先生赞赏。” 苏哲趁热打铁,继续道:“先生,学生今日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何事?”
“赵家要夺学生的制冰方子。”苏哲把昨日寿安堂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赵家给三日时限,三日后若不交出方子,必有后手。学生人微言轻,无力抗衡,恳请先生相助。”
顾文渊听完,眉头紧皱,半晌,摇了摇头,道:“苏哲,非是老夫不愿帮你。只是老夫一生教书育人,从不沾染这些铜臭之物,更不会与商贾争利。此事,老夫爱莫能助。”
苏哲心中微沉,但面上不露痕迹,只苦笑道:“先生,学生并非要您与赵家争利。只求先生在学生与赵家周旋时,能说一句公道话。赵家重利,却也重名。若有先生这样的清流名士为学生说句话,赵家必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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