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谬赞。”顾文渊摆了摆手,正色道:“苏哲,老夫今日把话说在前头。你那笔台阁体,老夫还是不喜欢。可老夫不会再骂你了。你想用这笔字敲开秋闱的门,那是你的路。老夫的路是老夫的,你的路是你的,老夫不能拿自己的路去量你的路……”
“不过,你也给老夫记住,老夫不拦着你用台阁体,可你的律赋,决不能再停留在勉强中平上,需得同音儿好生再学学!策论你有解元气象,试帖诗你也有解元气象,律赋若也能拿个上等,秋闱这一关,这解元之位你便十拿九稳了。”
过去,他觉得苏哲只要秋闱得解便可。
可如今,他觉得,倘若苏哲得不了解元,便是他这做山长的失职。
苏哲听到这话,心头哑然失笑,忙躬身道:“学生定不负先生所望。”
“你若真得解元,老夫也面上有光。”顾文渊笑着点点头,然后忽然又想起一事,眉头微皱,道:“苏哲,老夫还有一桩事要提醒你。”
苏哲拱手道:“先生请讲。”
顾文渊沉吟片刻,缓缓道:“韩承安今日在你手上吃了大亏,狼狈而去。他父亲韩守正乃江南东路转运使,掌一路财赋监察,权柄不小。你秋闱若能得解,明年春闱便要进京会试。会试虽由礼部主持,可韩守正在江南官场经营多年,与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往来。若他记恨今日之事,在会试上做些什么手脚,你的前程只怕要受影响。”
苏哲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动。
韩守正乃是江南东路转运使,正三品的地方大员,在官场上的人脉和能量不容小觑。
会试虽说是糊名誊录,规矩森严,可顾文渊如何能不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韩守正铁了心要报复,总能找到机会,找到门路,甚至会在号房里动手脚。
顾文渊见他不语,以为他心中忧虑,便又温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老夫在京城还有几位旧友,届时可以修书托他们照拂一二。再者说,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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