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苦一苦百姓?怎么个苦法?让他们掏空家底去买米粮,逼得揭竿而起?还是让他们勒紧裤腰袋等粮价涨到斗米千钱,让朝廷一旨下来,砍了你我的脑袋?”
刘秉正听得这话,立刻转头怒视陈咏,寒声道。
陈咏被他看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低头干涩道:“下官无能!”
赵无咎和孙任穷也慌忙站起来,道:“下官无能!”
他们也不曾遇到过这种流民的情况,而且,他们也爱惜羽毛,在乎自己的官声,不希望跟城中粮商们交恶。
刘秉正听着这一言一句,气得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震得茶盏颤动。
他此刻当真是心如火燎。
松江府近万流民已到了江宁城外,虽说他关闭城门,把流民拦在城外,可绝非长久之计。
江宁城外的粥棚每日却只能施一顿薄粥,而常平仓的存米一日比一日少。
城内的粮价也是一天比一天高,今日竟已是涨到了一斗一百二十文,那些粮商们竟是还搞了个每日限售十石的法子,如此下去,明日说不得便要涨到一百五十文。
流民苦不堪言,百姓怨声载道,粮商趁机抬价,富户囤积居奇。
他这位府尊大人如今将佐贰官们唤过来,竟是一个个的手足无措,当真是可悲可恨。
他心中更是对韩守正埋怨到了极点。
过去的时候,转运使衙门要收纳捐税,恨不能今日发文下来,明日便要各州府将捐税押解过去;可如今出了流民这般大事,转运使衙门竟分毫不管,叫他们这些州府自筹钱粮,不得向转运使衙门伸手,一句话便把事情轻飘飘的甩了出去,全然不管他们的死活。
只是,便是他,此刻也当真是没有什么好法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刘府管家走过来,低声道:“府尊大人,顾山长求见。”
“快请。”刘秉正闻声忙道,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顾文渊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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