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简儿,你……你怎么了……你若是不愿,以后就不必再出来了……”
冯简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跪在了冯父面前,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粪污的手,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噙着泪,哽咽道:“对不起。”
过去几日,他便是推着粪车,也是浑浑噩噩,心中只剩下自怨自艾。
今日,他方才想到,自己过去胡吃海塞的那些银子,竟都是这样来的。
孙乾没说错,他的每块银子上,都沾满了粪臭味!
只是,他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有些太晚了。
冯父看着冯简的样子,浑浊老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淌落下来,他慌忙擦了擦,颤声道:“莫说这些……莫说这些……走吧,趁着天色还早,再多收几家夜香。”
冯简哽咽着点点头,站起身,握住车把。
弓着腰,一步步往前推去。
……
与此同时,江宁城外。
苏哲在城外摆了几张从府衙抬来的条桌,将书院学子们两两分做一组,统共编为三大组。
第一大组负责登记流民的姓名、籍贯和家中人口。
第二大组则负责核,按照籍贯分类,要籍贯相近的人确认彼此身份。
至于第三组,则负责编户,按照十户一甲、五甲一保的规矩,将审核过的流民们按户籍打散后编户,尽可能确保每甲之中至少要有三地,同时要确保有老弱在里面。
每组所在的桌子之前都拿石灰在地上划了线,流民顺着线走,不得乱窜,登记过后的人在掌心划个墨×后,集中一侧,未登记的则是站在另一侧。
倘若有人坏了规矩,想要隐姓埋名,或者不服保甲制度,处置之法倒也简单,让衙役们赏一顿水火棍,再扣一日粥饭。
不止是流民们有规矩,便是书院学子们也被苏哲定了规矩,口罩必须要戴在脸上,再热也不能摘掉。
苏哲自然没让老夫子干这种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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