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芬的儿子出事了。
炜杰跟着周淑芬穿过三条小巷,越走越偏。路面的青石板从平整变成坑洼,两侧的民房从砖瓦变成土坯。空气里多了一股潮味,不是普通的潮湿,是混着泥土和腐烂植物根茎的腥甜。
通阴眼一直开着。
炜杰看得清楚——越往巷子深处走,空气中的灰色光点越密。那些光点不是漂浮的,是下沉的,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柳树巷七号。
一排低矮的平房,红砖墙上刷着白石灰,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院子正中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枝条光秃秃的,树干上缠着一圈圈红布条,布条褪色发黑,像凝固的血迹。
“那树……“炜杰停下脚步。
“盖房子的时候就有。“周淑芬声音发紧,“包工头说砍了,电锯一上去就熄火。换了三把锯,都熄火。后来请了个先生,先生说这树动不得,让缠上红布条镇着。“
炜杰盯着那棵树。
树干里面不是空的。通阴眼穿透树皮,他看到树干中心有一团极浓的黑雾,像一颗心脏在跳动。那些贴着地面流动的灰色光点,最终都汇入这棵树,然后通过树根渗入地下。
这棵树是“泵“。
把地下的煞气抽上来,再灌进房子里。
“大姐,“炜杰说,“您儿子出事前,这树有什么变化?“
周淑芬想了想,脸色突然变了。
“有!三天前,我早上起来,看到树根那里冒水。不是雨水,是黑水,黏糊糊的,像机油。我找了块木板盖住,第二天木板就烂了。“
煞气溢出来了。
炜杰从口袋里摸出黑玉佩,握在手心。玉佩上的那只眼睛在轻轻颤动,像在兴奋。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带我进去。“
东屋的门开着。
一股寒气从门缝里涌出来,不是冬天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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