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
炜杰站在铺子门口,把该带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白玉石贴身揣在胸口,朱砂用小布袋装好塞在裤兜,袖口藏了一小瓶自己的血,血祭引用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石板。外公的朱砂字迹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我在里面。“
炜杰把石板放回原处,没有带。
判官送来这块石板是想看他慌不慌。他要是把石板当护身符带着赴约,就输了。外公的魂魄是筹码,筹码要留在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守护者纸人的眼皮底下。
他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墙角的纸人。
纸人立在阴影里,嘴角的朱砂笑一动不动。但炜杰有一种直觉:它知道他要去哪。
“守好铺子。“炜杰说,“我天亮前回来。“
纸人没有动。但屋子里那股极微弱的气流轻轻拂过炜杰的手背,像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炜杰转身出门,用朱砂在门口画了一道警戒符。符画得很快,不是秘术上的标准符咒,是他自己改良的简化版,结合了外公的符法和前世做项目管理时画的流程图。
有效就行。
白事街西口,丰源旧货栈。
这栋木楼建于民国,原本是粮行,后来改当铺,再后来成了堆放杂物的仓库。三层高,歪歪扭扭。2000年的丰源县,这种级别的危房早该拆了,但一直没人动它,据说每次拆建的工人都会出事。
炜杰知道为什么。旧货栈的地基下面,埋着东西。
他的通阴眼走到离木楼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就开始跳动。楼里有煞气,浓度比柳树巷的地缚灵低,但比赵瞎子身上的要纯。醇厚,后劲大。
炜杰推开虚掩的木门,上了二楼。
判官站在窗前,背对着楼梯口。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像一面旗帜。他没有回头,但显然知道炜杰来了。
“你比预期晚到了四分钟。“判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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