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一个圆圈,圆圈里有一个“卵“字。
卵。
孵化。
地师门在东郊乱葬岗不是在“插桩“,是在“养“什么东西。三个月前埋下青石板,现在三个月过去,那个东西可能已经接近成熟了。
炜杰想起判官说的话:“急,意味着他们有最后期限。“
最后期限和乱葬岗的“卵“之间,有什么联系?
炜杰拿出铅笔,在账簿上新增一页,写下:“第十日。收七间铺子。老马后堂挖出带血青石板,赵瞎子三个月前埋下。石板记录:荒坟、黑影、泥土蠕动。第二节点:东郊乱葬岗。状态:孵化中。“
他合上账簿,看了一眼墙角。纸人立在阴影里,嘴角朱砂笑在油灯下明明灭灭。七天之约还剩六天,乱葬岗的“卵“不知还有几天破壳。时间从两头挤压,他必须选一个突破口。
乱葬岗。明天天亮就去。
他正想着,铺子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老张,老张敲门有特定的节奏。也不是刘志刚,刘志刚不敢晚上来。
敲门声很轻,三下,停顿,再一下。
炜杰走到门边,通阴眼在掌心轻轻跳动。他没有感受到煞气。门外是一个活人。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她的脸很干净,没有妆,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隐忍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
女人看着炜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炜杰?“她问。
“你是谁?“
女人深吸一口气:“我是林小曼。三个月前,我在北京一家投行上班,加完班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醒来之后,我就在丰源县了,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前世……我在高盛做你的投行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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