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一道强烈的反光忽然让李向辉的眼睛有一种灼热之感。
他下意识的浑身一颤，忙闭上双眼……好在这一次只是阳光反射的寻常“星星之火”，并没有恐怖的“燎原”起如四个月前，那梦魇般的异状延续。
敏锐的小胡还是发现了李向辉的些许异样：“李总裁，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向辉笑了笑：“没事的。”
看到甬长的干涉臂，他不禁想起了六年前去参观FAST天眼时的感受：那坐落在贵州平塘县深山处中的，由5000多块钢制反射面组成的巨大单口径射电望远镜，从爬梯上每走上一层都会感到一种震撼！感觉自己就像爬在一口巨大钢锅里面，举步维艰的蚂蚁一般，而那里却能瞭望到130多亿光年之外的宇宙边缘！
“……对了小胡，你去参观过贵州的FAST天眼吗？”
小胡点头：“去过，‘天眼’的巨大真够名副其实，和我们‘巡天’一个看、一个听，都在试图将宇宙深处的奥秘收于我们的观测之下，人类虽然渺小，但志向却宏瀚啊，哈哈！”
李向辉点了点头：“小胡，你说我们在以各种科技手段，想方设法地观测宇宙，那么反过来……有没有可能我们的一切举动也都在‘宇宙’的观测之中呢？”
小胡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在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在我们吗？”
李向辉道：“这个引用很妙。观测……其实可以说是最平凡，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种行为了。我们作为宏观观察者，随便看一下，就能是微观粒子的波函数发生坍缩，这似乎在佐证着观察本身可能另有深意……”
小胡点头道：“十分赞同。其实我也思索过这个问题，我觉得‘观察’或‘测量’看似简单，但实则却可能是某种宇宙深层机制上浮到表象上的一种涟漪，具体的是善？是恶？还是根本无意义……就无法妄加猜测了，但我个人至少认为其应该是……非善意的！”
李向辉奇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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