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在一点点变轻,像要飘起来,但是沈砚之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他们一起跌进铜信箱的回纹里,外面翻涌的黑色碎流瞬间就被兜住了,扭曲的老巷慢慢恢复成了安稳的模样,1950年的时间线顺着原本的轨迹安安稳稳往前走,再也没有坍缩的迹象。
林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老洋房的地板上。玄关的铜信箱安安稳稳挂在墙上,回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跳,但是有一半的意识,已经留在了信箱的回纹里。
她没有失去他。
每天清晨她醒过来,铜信箱的投递口里都会递出来一张小字条,是沈砚之的字迹,写着“今天降温了,多穿件外套”;她下班回家,玄关的桌上会凭空出现一颗橘子糖,是他从1950年的粮票里换出来的;夜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能感觉到有微凉的指尖,轻轻帮她把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再也不能以虚影的模样站在她身边,再也不能牵着她的手去巷口吃馄饨,但是他无处不在。他藏在信箱的每一道回纹里,藏在怀表走动的每一声滴答里,藏在老巷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里。
有天夜里林盏做了个梦,梦里他们站在回纹的中心,周围全是流动的光,没有时间,没有生死,没有相隔七十年的距离。沈砚之站在她面前,完完整整的,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是暖的,带着淡淡的钟表油和梧桐叶的香气。
“委屈你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盏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她一点都不委屈。别人的爱情要在阳光下牵手,要在烟火里度日,但是他们的爱情,兜住了两条时空的安稳,藏在一道永远不会断的回纹里,从1950年一直走到天荒地老,永远都不会散。
后来老洋房的租客总说,这房子的玄关特别神奇,你要是往铜信箱里塞一张写着心愿的字条,第二天总能实现。有小姑娘塞了字条说想要考研上岸,后来真的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有老人塞了字条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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