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他发现这片黑暗的死水里,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微光。
那不是记忆碎片。
那是一盘磁带。
就是他从南方带回来的那盘,被他塞进音乐盒里的那盘磁带。它竟然也跟着他的意识沉入了这片深渊。
磁带壳已经裂开了,黑色的塑料碎片像枯叶一样漂浮。但里面的磁条却完好无损,那圈黑色的带子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沈辞(或者说,那个被困在钟表里的意识)本能地靠近它。
当他触碰到那圈磁条的瞬间,一股完全不同的电流窜遍了他的全身。
这股电流不是来自星轨计划,不是来自旧物安抚师,也不是来自任何超自然的执念。
这是“空白”。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没有被任何人污染过的、关于南方小城修鞋匠的记忆。
记忆里没有灯塔,没有大提琴,没有深仇大恨。只有午后暖洋洋的阳光,只有缝纫机针头穿过皮革的嗒嗒声,只有隔壁卖馄饨的大婶送来的热汤面腾起的热气。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真实”。
沈辞猛地抓住了那圈磁带。
他不再去想怎么复仇,不再去想怎么打破循环。他只想保护住这一点点真实。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度,也足以对抗这万古的寒渊。
奇迹发生了。
那盘磁带开始转动。
不是靠机器,而是靠沈辞的意志。
滋滋的电流声中,一段从未被记录过的声音,从磁条深处被读取出来。
不是沈砚之的声音,也不是林盏的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温柔,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
“沈辞,你还好吗?”
沈辞的意识剧烈震颤。
“我是谁?”那个声音笑着说,“我是你在南方开修鞋铺时,隔壁卖早餐的姑娘。你忘了?你每天早上都来买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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