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齿轮停止了转动。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沉重得让人耳膜发胀。
阿雅动了。
她没有推门,也没有破窗。
她就那么“滑”了进来,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她的脚踩在地板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她停在离沈辞三步远的地方。
终于,她抬头看了沈辞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苦,也没有解脱。
只有空。
无尽的、吞噬一切的空。
然后,她张开了嘴。
沈辞以为她会尖叫,会哭诉,会控诉沈砚之的懦弱,会诅咒这个世界的残忍。
但她没有。
她只是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
“嘶——”
那一瞬间,沈辞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是疼,是一种“流失”的感觉。
像沙漏被倒转,里面的沙子正疯狂地往下漏。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衣服微微凹陷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从体内抽离。
记忆。
他童年的记忆。
七岁那年,爷爷沈砚之教他认钟表齿轮,粗糙的大手握着他的小手,说:“小辞,时间不是走的,是被推着的。”
十岁那年,母亲生病去世,他躲在衣柜里哭,爷爷在门外坐了一夜,烟斗亮了一整晚。
十五岁,他第一次修好一座老爷钟,兴奋地跑去给爷爷看,却发现老人只是沉默地看着钟摆,眼神飘忽,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这些画面,像一卷被点燃的胶片,在他眼前飞速闪过,然后化为灰烬。
他记得发生了这些事。
但他感觉不到“曾经”了。
那些属于“沈辞”的温度、情绪、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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