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多年未动的旧书里夹着的干枯花瓣的味道。
她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沈辞的衣领。
牙齿。
她要拿走那颗牙齿。
拿回属于“观测者”的最后一点印记。
沈辞没有躲。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无力,却很真实。
“你饿……”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吃。”
他看着阿雅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阿雅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沈辞伸手,解开了衣领的扣子。
他把那颗泡在防腐液里的牙齿,拿了出来。
玻璃瓶里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那颗臼齿,静静地躺在里面,内侧的“观测者”印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银光。
“陈暮以为,把你喂饱,你就安静了。”
“林盏以为,让你解脱,你就消失了。”
“沈砚之以为,躲起来,你就找不到他了。”
沈辞把玻璃瓶举到眼前。
“可你们都错了。”
“你不是饿。”
“你是……迷路了。”
他猛地将玻璃瓶,摔碎在地上。
啪嚓——
玻璃碎片四溅。
防腐液流淌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颗牙齿,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阿雅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嘶鸣。
不是愤怒,是一种……慌乱。
她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了黑色的液体。
像墨汁,像石油,像凝固了七十年的黑夜。
沈辞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力量在急速流失。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记忆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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