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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恨(求月票求打赏!)(第1节)

那个被陈暮带回来的小齿轮,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宁。

相反,它像个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深处。无论陈暮把这齿轮藏在哪里——塞进墙缝,埋进土里,扔进河里——它都会在第二天清晨,重新出现在他的枕头底下,冰冷,坚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沈辞的味道。

陈暮受不了这个。他现在的身体(或者说这具勉强拼凑起来的躯壳)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他决定走。离开这座山,离开这片水,离开所有和沈家有关的因果。

他买了一张去南方的车票。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开了三天三夜。窗外从枯黄的丘陵变成青翠的稻田,最后变成了湿热粘稠的雨林。

陈暮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站下了车。这里没有山,没有海,只有望不到头的甘蔗林和永远散不去的雾气。他在镇上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住下,打算就这么烂在这里。

他把那个齿轮,扔进了旅馆门口的臭水沟。

那天晚上,陈暮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1947年的钟表铺。不是沈砚之的铺子,是更早以前,阿雅还没死的时候。铺子里挂着很多钟,每一个钟的指针都在倒着走。

沈辞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正在缝补一件衣服。衣领内侧,空空如也。

“你在找什么?”梦里的陈暮问。

沈辞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的皮肤。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陈暮惊醒过来。

窗外下着暴雨,雷声滚滚。他浑身湿透了——不是雨,是冷汗。他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

那种痛,不是他的。

是沈辞的。

陈暮猛地冲出旅馆,冲进暴雨里。他在泥泞中奔跑,摔倒,爬起来,最后在臭水沟边,发疯似的用手去捞。

污水漫过手腕,冰凉刺骨。

他在沟底,摸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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