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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都把他当疯子赶出来。
直到他走到一个叫“螺洲”的地方。
螺洲是个半岛,三面环海,岛上有个奇怪的习俗——每家每户的堂屋正中,都挂着一座没有指针的钟。钟面擦得锃亮,但永远不走。
陈暮走进第一家。
屋里坐着个瞎眼的老太太,正在用一根针,缝补一件小孩的衣服。
“你是谁?”老太太没抬头,却能感知到有人进来。
“我来……修钟。”陈暮说。
老太太停下了手中的针。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对着陈暮的方向。
“修钟?”她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这钟修不好。它缺了个零件。”
“缺什么?”
“缺个‘活人’。”老太太淡淡地说,“我们这里,每隔几年,就要送一个人去‘喂钟’。不然,钟就会响。钟一响,全村都要遭殃。”
陈暮的血液瞬间凉了。
他冲出屋子,跑到村中央的广场上。那里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都是死人。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年份。最近的那个,是三年前。
陈暮盯着那个名字,浑身冰凉。
那不是别人的名字。
那是沈辞的名字。
沈辞,2023年。死于溺水。
“不可能……”陈暮喃喃自语。
沈辞明明死在了山里的小屋里。他亲眼看见的。他亲手收拾的遗物。
除非……除非那个从山里运出去的尸体,根本不是沈辞。
除非沈辞根本没有死在那场大雪里。
陈暮疯了似的在村里跑。他闯进祠堂,撬开族谱。他找到了那个名字背后的记录。
“沈辞,外乡人,擅修钟表。自愿献祭于癸卯年冬,以镇海啸。”
自愿献祭。
陈暮跪在地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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