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倔强、哪怕死也不肯低头的年轻人,现在却像一件被钉在墙上的标本,维持着一个荒谬的谎言。
“那个齿轮……”陈暮颤声问,“你给我的那个齿轮,是什么?”
沈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我的‘自私’。”沈辞说,“我把最后一点不想死的念头,给了你。我想让你活下去,陈暮。替我看一看,没有沈家,没有诅咒,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暮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想砸碎这面墙,想烧了这座塔,想掀翻这片海。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碰不到沈辞。
沈辞已经不再是“人”了。他是这塔的一部分,是这钟的一部分,是这岛上几千人苟且偷生的基石。
“别哭。”沈辞的意识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多年前那个教他认齿轮的老人,“听我说,陈暮。”
“什么?”
“把我也记在你的账本里。”
“沈辞,2026年冬,左腕旧疤,遗憾十分,悔恨十分,爱……零分。”
“这次,别写错了。”
陈暮抬起头。
沈辞的身影,在墙壁上渐渐淡去。那颗巨大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齿轮转动的声音淹没了海浪。
陈暮站起身。
他没有砸塔,也没有烧钟。
他走出石塔,走到悬崖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美工刀——沈辞留下的那把。
他没有割腕。
他把刀锋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剧痛袭来,鲜血涌出。
但他没有停。
他又割下了自己的左耳。
然后是右手的两根手指。
他要把这些,连同那个挂在脖子上的疤痕,一起扔进海里。
他要变成一个残缺的人。
一个无法再被当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