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叹了口气,低语道:“小辞,别怕……妈不会让你再走了。”
那一夜,我不敢深睡。
凌晨时分,我被一阵细微的“咔哒”声惊醒。声音来自衣柜。我屏住呼吸,看着衣柜门缝下透出的那一线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幽绿的、类似磷火的光晕。那光忽明忽暗,伴随着齿轮转动的细响,像有一只巨大的钟表被藏在黑暗里,正在缓慢地、固执地运行。
我赤脚走过去,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拉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衣柜里的潮牌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挂在横杆上的旧工作服,灰蓝色,沾着油渍和铜屑。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钟表零件,齿轮、发条、游丝,像一座微型坟场。而在最深处,靠墙立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橡木柜子——那是爷爷的修钟台,台面上散落着刻刀、镊子,还有一块停在零点零分的怀表。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表盖上是熟悉的缠枝莲纹,中央刻着一个小小的“沈”字。我撬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折叠的纸片。展开,上面是爷爷潦草的字迹:
“若见此信,时漏已开。归位,或永堕。”
字迹末尾,洇开一团暗褐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头。
妈妈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件我记忆深处的碎花围裙,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蒸汽氤氲,模糊了她的面容,但我能看见她的眼睛——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慈爱,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疯狂的执拗。
“小辞,喝药了。”她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喝了,就不疼了,也不再做噩梦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黑稠的汤汁,闻到了熟悉的苦味——和床头柜上那杯水里的两片药,是同一种味道。那天我醒来时喝下的,就是这东西。它抹去了我的记忆,重塑了我的世界,把我变成了一个名叫“小辞”的完美替代品。
“我不是小辞。”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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