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那盏灯,
再也没有那座钟,
再也没有一双手,握住他的伤痕。
挖掘机铲起碎骨与锈铁,一并填入深坑,水泥覆盖,夯平压实。昔日的宁安阁,成了平坦的路面,车水马龙碾过,再也无人知道,地下埋着一段跨越时空的爱恨,埋着两具相守一生的枯骨,埋着一个永世不得解脱的灵魂。
张泊宁被压在水泥之下,困在无边黑暗里。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温度,只有永恒的孤寂与悔恨,一寸寸啃噬他的残灵。
他曾拥有神血,能撼时空;
曾执镊子,能修万钟。
却修不好一颗心,
还不清两笔债,
赎不回一身罪。
阳光照在平整的路面上,温暖明亮。
地下深处,只剩一缕残破的魂,
在永恒的黑暗与冰冷里,
一遍遍重温所有背叛与辜负,
直到时间尽头,永不超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