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温柔的日常。梦里的沈清辞会睁开眼,眉眼温润,轻轻揉着她的发顶,会牵着小小的她走在梧桐道上,给她买街角的桂花糖,会轻声叮嘱她岁岁平安,万事顺遂。梦境太过真切,温柔太过滚烫,每次醒来,枕畔尽数冰凉,眼底只剩无尽荒芜。
最虐的从不是梦里的离别,而是梦里岁岁圆满,醒来一无所有。她拥有了他倾尽性命换来的完整人生,却连他一丝残魂、一缕余温都再也触碰不到。
她后来又找到了当年的老道,跪在古刹门前,求他指点一丝机缘,哪怕只是见他一面,哪怕只是替他送走残念,哪怕只是为他求得一场普通轮回。老道看着她满目猩红、执念深重的模样,长长叹息,道出了最残忍的真相。神魂献祭之人,无碑无坟,无魂无魄,不入三界,不赴轮回。沈清辞为她逆天改命,触犯天道禁忌,最终湮灭之后,连转世重来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世间六道,再也无他容身之地。
岁岁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数年隐忍的情绪彻底崩塌。她以为的消散,是暂别,是等待轮回重逢的契机,可原来,他们是彻底的永别,是天地穷尽、岁月荒芜,再也无半点重逢可能。她活着的每一日,都是在消耗他唯一的生机,她圆满的每一寸人生,都是他彻底湮灭的佐证。
从此,岁岁彻底封闭了自己。她拒绝所有善意,避开所有热闹,独自一人守着老屋,守着一张空躺椅,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盛大牺牲。她开始学着献祭自己,戒掉所有烟火欲望,日日吃素,夜夜诵经,不求自身顺遂,不求余生安稳,只求天道垂怜,哪怕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赎他罪孽,予他解脱。
可天道无情,从不讲人情亏欠。她的虔诚无用,她的赎罪徒劳,她的余生漫长,只剩无尽的自我煎熬。寒来暑往,四季更迭,老屋的墙壁渐渐斑驳,木桌慢慢褪色,唯有她的愧疚与思念,岁岁疯长,从未消减。
无数个深夜,她会轻轻躺在躺椅旁的地板上,贴着冰凉的地面,像小时候一样静静依偎着他。她轻声呢喃,说着自己的成长,说着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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