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安稳度过漫长岁月,可她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半分舍弃他的念头。她倾尽一生温柔,赌上全部神魂,只为换他一世平安无虞,可他偏偏亲手毁掉了她所有牺牲,带着她用性命换来的永生,困在无边孤寂里,日日忏悔,生生不得解脱。
窗外风雪渐大,漫天白雪遮蔽了远处的万家灯火,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纯白。张泊宁将金羽残片重新揣回怀中,垂眸看向窗台那只空空如也的花盆,干裂泥土冻得硬邦邦,裂纹纵横交错,像一道又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这间老屋,也刻在他神魂深处。
千年前,这花盆里曾年年盛放栀子,每到盛夏,纯白花朵缀满枝头,清香填满整间小屋。她总爱坐在窗边打理花草,指尖轻柔拂过花瓣,笑着同他说,栀子花开,岁岁平安。那时他只敷衍应付,满心都是九天之上的神明,从未珍惜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柔。如今他守着空盆千年,再等不到一朵花开,再也听不见那句温柔祈愿,岁岁寒冬,岁岁盛夏,只剩荒芜与遗憾相伴。
人间草木万千,桃梨迎春,菊桂迎秋,四季总有繁花盛放,唯独栀子彻底从这片天地绝迹。当年她燃魂时爆发的时空反噬,封禁了所有能孕育栀子的土壤,世间再无半株幼苗,再无一缕清甜花香,如同她这个人,彻底从世间抹去,没有轮回,没有残魂,连一丝可供他寄托思念的痕迹都不肯留下。
街巷间孩童嬉笑的声音渐渐淡去,夜色愈发深沉,家家户户灯火次第熄灭,人间慢慢归于沉寂,唯有这间老屋,长久浸在无边寒凉之中。张泊宁缓缓起身,踱步走到屋中央的木桌旁,桌面积着半指厚的灰尘,上面摆放着一只陈旧粗瓷水杯,是从前她日日晨起,为他烧水所用。杯沿早已布满细小裂痕,千年来他不曾擦拭,任由尘土层层覆盖,不敢触碰,生怕一抬手,便会清晰回忆起她低头烧水时温和的侧脸。
他抬手轻轻拂过杯身,灰尘簌簌掉落,裂痕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冷白刺眼。从前每一个清晨,天未亮透,她便会起身烧好温水,放至温度适宜才唤他起身;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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