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是从城西飘来的,像根细针,刺破了雨幕。
楼明之踩着积水往巷子外走,雨鞋踩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打湿了裤脚。
深秋的雨带着刺骨的凉,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他裹紧了外套,怀里的青铜令牌硌着心口,那点凉丝丝的触感,竟成了此刻唯一的锚点。
巷子口的葱油饼摊还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雨丝漫出来,摊主阿婆见他冒雨往外冲,探出头喊了声:“楼小子,这么大雨去哪?
伞都不带!”他摆摆手,没回头,脚步声被雨声吞没,只有风卷着饼香追了他几步,又被雨打散。
他知道城隍庙的方向。
那是镇江老城最偏的角落,一座破落的道观,守着半堵塌了的围墙,墙根下常年堆着流浪汉捡来的破烂。
三个月前,他跟着老陈去过一次,为了查青霜门的旧事。
老陈站在道观的残碑前,摸着碑上模糊的“青霜”二字,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这地方,藏着太多人命。”
当时他没懂,现在想来,那话里裹着的,全是沉甸甸的寒意。
出租车在巷口的路灯下停着,红色的尾灯在雨里晕成一团模糊的红。
司机师傅裹着厚外套,趴在方向盘上打盹,听见敲门声,眯着眼睛摇下车窗:“去哪?”“城隍庙。”他报了地名,司机师傅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地方荒得很,这么大雨,去那干啥?”“找人。”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暖气裹了过来,混杂着烟味和皮革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
车子驶进雨幕,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一串昏黄的省略号。
车里的收音机在放老歌,咿咿呀呀的,像谁在哭。
是首很老的《送别》,旋律慢悠悠的,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司机师傅跟着哼了两句,声音沙哑:“这歌,听着就想哭。”楼明之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雨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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