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废墟深处那一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影。
“1989年3月11日晚上,”他说,“我从许又开那里出来,直接来了这里。”
“我知道有人会来杀我。”
“但我必须来。”
他顿了顿。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在等我。”
他看着那片暗影。
“他等了我二十年。”
楼明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暗影里慢慢走出另一个人。
比楼望江年轻一些。
六十出头,鬓角却已全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旧毛衣,肘部打着两块同色补丁。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像踩在二十年没有愈合的伤口上。
他在谢依兰面前站定。
低下头。
看着她怀里那柄剑。
“依兰。”他说。
声音像那年深冬,江南落第一场雪,门主夫人把刚出生的女婴抱进他怀里。
他说:夫人,这孩子叫什么?
门主夫人说:你取。
他望着窗外那株野玉兰。
花还没开,枝头结着细小的苞。
他说:叫依兰。
门主夫人说:好。
他把婴儿抱在胸口。
婴儿睁开眼。
那双眼睛真亮。
像夜里的长庚星。
二十年。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这双眼睛了。
谢依兰看着他。
“师叔。”她说。
没有问“你这些年去哪了”。
没有问“你为什么假死”。
没有问“你给我取的名字,你自己忘了吗”。
她只是伸出手。
把那柄剑托起来。
递向他。
“这是你的。”她说。
师叔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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