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空拳地闯进来,查了两个月的案子,居然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谢依兰放下茶杯:“许老师觉得我们应该死?”
许又开看着她,目光里的那点亮光闪了一下。
“谢女士,你师叔马德成,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谢依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楼明之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了。
“不知道。”
“他在镇江。”许又开说,“而且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了。”
三、贵客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银杏树上有一片叶子飘下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石桌上,正好落在谢依兰的茶杯旁边。
“三年前。”谢依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他一直在镇江?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人。”许又开的目光从谢依兰身上移到楼明之身上,又移回来,“也因为在躲人。”
“躲谁?”
“这个问题,应该由另一个人来回答。”
许又开站起来,走到银杏树下,仰头看了一眼满树的金黄。然后他拍了拍手,掌声在院子里回荡了一下。
第二进院子深处的一扇门开了。
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楼明之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受过很重的伤。他的走路姿势不太自然,左腿落地的时候有明显的迟滞,右臂僵硬地垂在身侧,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但他的上半身保持得很稳,肩膀没有因为腿脚的毛病而晃动,这说明他经过了长期的、刻意的训练,来掩盖自己的残疾。
那个人走近了。五十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嘴唇薄而苍白,像是长期营养不良或者长期处在压力之下的人。他的眼睛很小,但很深,深得像两口枯井,看不见底。
谢依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突然,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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