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镇江的四月天总是阴阴的,像是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纱,阳光透不下来,但也不下雨,就这么吊着,让人心里发闷。
谢依兰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茶。她把一杯放在楼明之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
“许又开?”
“嗯。明天下午,西津渡。让我们两个都去。”
“鸿门宴?”
楼明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
“不一定。”他说,“许又开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他要是想害我们,用不着搞什么文化展。他有的是办法让我们消失。”
“那他为什么要见我们?”
“因为——”楼明之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想看看我们手里有什么。”
“那我们手里有什么?”
楼明之看着她,没说话。
他们手里有什么?一个被革职警察的直觉,一个民俗学者的猜测,几份二十年前的旧报纸,一堆不知道真假的江湖传闻。还有楼敬舟留在抽屉里的那枚戒指——但那枚戒指能说明什么?一个刑侦科长去过案发现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楼明之说。
“所以他才要见我们。”谢依兰接过他的话,“因为他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他想看看,两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到底能查到什么程度。”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不是那种小聪明,是那种——在别人还在想第一步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第三步的聪明。
“你去不去?”他问。
“去。”谢依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都说了给我准备了礼物,不去不给面子。”
第二天下午三点,西津渡。
老码头艺术空间在西津渡古街的尽头,原来是民国时期的一个货栈,后来被改成了艺术展厅。外墙的青砖上还留着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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