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盯着桌上那枚青铜令牌,已经看了将近二十分钟。
令牌不大,只有成年人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铜锈。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体的“霜”字,背面是一幅极简的图案——一柄长剑插入山石之中,剑柄上缠着某种藤蔓植物,线条粗犷而有力。
这是恩师周远山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出事那天晚上,周远山把他叫到办公室,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枚令牌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了句“收好”。第二天,周远山就被发现在自家车库里“自杀”了,一氧化碳中毒,车门紧闭,发动机还转着。
楼明之当时不信。
现在更不信。
他把令牌翻过来,用指甲抠了抠边缘的铜锈。锈迹很厚,有些地方已经结成了硬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铜锈下面藏着。他想了想,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了一小块锈迹。
铜锈下面,露出一行极小的字。
字太小了,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楼明之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个老花镜——不是他的,是他父亲的,老人家去世后他一直没扔——架在鼻梁上,凑近令牌,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青霜门藏剑阁,第三层,左起第七块砖。”
楼明之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放下令牌,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慢慢沉淀。
青霜门。又是青霜门。
最近这段时间,他收到的所有匿名卷宗,接触的所有可疑人物,调查的所有案件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二十年前覆灭的江湖门派,青霜门。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谢依兰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楼队?”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息,像是在走路,“我刚从档案馆出来,正要给你打电话。”
“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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