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知道青霜是什么意思吗?’”
包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霍收藏的手帕从指缝里滑出来,落在膝盖上,他没有捡。黑衣女人的目光终于从窗户上收回来了,落在许又开的侧脸上。许又开没有看任何人。他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树影在他的眼镜片上缓缓移动,像云掠过水面。
“我那时候十二岁,哪里知道什么青霜。我摇了摇头。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像石榴花被雨水泡褪了色。他说——青霜,就是凌晨的霜。落在叶子上,太阳一出来就化了。好看是好看,留不住。”许又开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很短,短到只够一片梧桐叶从枝头落到地面。“后来我才知道,青霜门第七代弟子的佩剑,剑身上刻的就是这两个字。”
楼明之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粗瓷的杯沿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烫。“那把剑呢?”
“不知道。”许又开摇了摇头,“他死的时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板,枕头,枕下这本笔记。没有剑。”
“他埋在哪里?”谢依兰问。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凉了的龙井涩味更重,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得很慢,像在咽一样比茶更苦的东西。放下杯子,他从随身带来的布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圆桌中央。
不是书,不是笔记。是一片叶子。
枫叶。红的。不是那种鲜亮的、挂在枝头的红,是被夹在书页里压了很多年之后褪成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叶脉清晰,边缘完整,叶柄处拴着一根极细的红丝线,丝线的另一头系着一枚极小的铜钱——不是铜钱,是铜钱的一半,被利刃从中间齐齐切开,断面已经氧化成了深褐色。
“他死后,我父亲收拾他的房间,在床板缝隙里找到了这本书。”许又开把锦盒里的手抄本推到一边,从布袋里又拿出一本书。不是手抄本,是刻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书脊用白线重新装订过,装订的手艺不算好,线脚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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