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动手的是岳仰止——他用的是凿子,不是剑。那个时候他已经拿起这把凿子在替许又开收尾了。”
谢依兰转过身来,背靠在冰凉的功德碑上。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1983年青霜门覆灭,1986年岳仰止毁掉功德碑上的名单。同一年,宋鹤年被人灭口。这三件事不是孤立的——青霜门覆灭之后有人就地立碑,既是给青霜门正名,也是给活着的人留一份底。可后来主持这件事的岳仰止反过来把碑上的名字凿掉了,而且许又开知情,甚至可能就是许又开授意的。那当初立碑的人是谁?”
“青霜门覆灭之后还能在金山寺立碑的人,不可能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的名字根本不在碑上。内门三十五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幸存者只有一个。”楼明之顿了顿,“谢依兰,你师叔叫什么名字。”
“苏晚亭。”
“苏晚亭还活着吗。”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她靠着功德碑蹲下去,把那份报纸和泛黄的功德碑拓片一起平铺在青石地面上。长明灯的灯芯噼啪爆了一下,她额角的汗珠顺着脸侧滑进领口。山门外头,江风忽然倒了向,呼号着灌进寺去,裹挟着大殿前的铜铃急促晃荡,钉钉当当响成一片。那声音密得像许多指节同时叩击一口棺材。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从师叔留下的旧笔记本里找到的一段摘抄,抄的是《镇江日报》1982年10月17日的一篇报道,标题叫《金山寺修缮功德碑落成,各界善信共襄盛举》。报道里详细列出了功德碑的捐建人名单,排在第一位的是镇江武学研究会的岳仰之,第二位是镇江武侠文化界前辈许又开。最后一段写了这么一句话——“碑成之日,有不愿具名之善信于碑前焚香三炷,以告先贤。问其姓名,但言‘霜门旧人’。”
“霜门旧人。”楼明之慢慢念出这四个字。
“霜门,就是青霜门。我师叔立了这块碑。花了三年时间,一个一个名字刻上去。他把三十五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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