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昨天。有人从里面往外抹了一把灰,像是在往外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楼明之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模一样,像一个走得很慢的节拍器。他的身影从路灯底下经过时,灯光把他照出了一个轮廓——肩膀很宽,脊背挺直,左手揣在口袋里。那只口袋里有一枚五毛钱的硬币,她知道。她在很多个沉思的深夜、对峙的瞬间、危险的关头,都见过他无意识地转那枚硬币。那枚硬币是他恩师留给他的遗物之一,不值钱,但他从十六岁起就放在兜里,一直到现在。
楼明之在她身边停下,先看了看她的脸,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七号的门。
“四十分钟。你就一直站在这儿?”
“数清楚了。墙面一共有六处破损,门楣上的暗格是空的,门从里面被抵住了。二楼的窗玻璃上有一道手指抹过的痕迹,方向是从里往外。”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雨夜里是沉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这房子里有人。不是鬼,是人。”
楼明之盯着她看了两秒。他知道她害怕。不是怕鬼——她是一个民俗学学者,研究了一辈子神鬼传说,比任何人都清楚鬼不存在。她怕的是人。怕活人。怕那些藏在空房子里、二十年来每年清明都在等一个人来凭吊的活人。但他没有点破。他只是把自己那把黑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说了句:“站我后面。”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是木头的,被雨水泡了几十年,表面是软的,里面还有硬芯。他用肩膀顶住门板,膝盖微屈,力道在腰腹之间换了一下——不是蛮力,是一种很老派的顶门手法,用身体的重量而不是手臂的力量。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滑动了,然后轰然倒下。一阵灰尘伴着霉味呛出来,在应急手电的光束里翻涌成一片灰白色的雾。门,开了。
门厅不大,目测十来平米。地面铺的是老式的方砖,砖缝里长出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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