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案子板上钉钉,翻不了。他说翻不了也要翻,哪怕翻到最后翻出来的是更多的石头。再后来,他被调离了岗位,理由写得客客气气——违规办案。从此他待过的所有办公室都知道一件事:楼组长别的不提,一提宋长河三个字,旁人最好只递茶。
山门前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树杈上挂着一截已经腐烂的麻绳。那是当年青霜门挂灯笼的绳子,灭门那夜灯笼被砍落,只剩一截绳头在风里荡。楼明之仰头望了一息才把视线收回来。
雨越下越密,天色暗得像傍晚。青霜门废墟被雨幕笼罩,残垣断壁在雨里显得格外落寞。练武场的青石板被野草顶得七翘八裂,石板缝里长出半人高的艾蒿,剑痕还在石板上,一道一道,深深浅浅,雨水淌过时会泛起暗红色的反光——是当年溅上去的血,渗进石头的纹理,二十年也没能洗净。
谢依兰站在大殿的废墟前,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画着一枝红梅。她今天没带任何考古工具,只背了一个牛津布的斜挎包,包里装着她师叔二十年前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如果师叔还在,看完信上那行字一定会赶过来——“依兰,青霜门的事,不要碰。”可她不能不碰。师叔失踪十年,她翻遍了师叔所有的手稿和信件,发现师叔在失踪前调查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是青霜门的剑谱流向了镇江的黑市。而当年杀害师门的其中一个凶手,用的就是碎星式。
楼明之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废墟前,一把黑伞一把油纸伞,雨水从伞沿滚落,在地上砸出两排紧紧相邻的水洼。
“你查到了?”谢依兰侧头看他。她的声音在雨里听起来有些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我师父的令牌。”楼明之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谢依兰接过令牌翻到背面,手指抚过那两个字的刻痕时顿了一下。“这字是我师叔刻的。”她抬头看着楼明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师父认识我师叔?”楼明之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宋长河从来没提过青霜门,没提过谢家,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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