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刑侦队待过,她教过楼明之近身格斗。楼明之记得她右手写字一直发抖,她从没解释过——昨晚之前,我甚至忘了她写字会抖。但现在我信她不会白教一个学生。”她把那枚银袖扣推到他面前,和玉玦并排摆好,动作轻而郑重。“许前辈,这个约我替她赴。”
许又开端起茶杯,在满室晨光中向对面这位青霜门遗孤递过去,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还握在掌心的那只旧茶杯。很轻,像两个人隔着二十年的沉默击了一下掌。
“那我就给你续上这杯茶。”
他望着窗外渐渐车水马龙的老街,压低声音说出了他藏了二十多年的名字:“你师叔三年前就告诉我,让我等你。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拿着袖扣来找我,就把买卡特在镇江的暗桩名单交给你——她说的不是‘如果’,她说的是‘总有一天’。我笑她什么也放不下,她跟我碰了一杯酒,说放不下也得放,她说她这辈子只剩最后一点用处,就是给你当引路的灯。”
谢依兰的眼眶湿了,但她没有让它流下来。她摊开地图,把暗桩坐标一个个标注上去,笔尖在纸面上戳出细密的凹陷。许又开替她续了第三次茶,那张信纸仍然摊在茶盘边,背面深深浅浅的凹痕在阳光直射下显出完整的句子——她师叔当年写信时在底下垫了一张复写纸,所有用力过重的地方都在第二页上留下了镜像。
她读完了那些镜像字,忽然抬头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关键的问题:“那个护法——买卡特那边知不知道他还活着。”
“你现在坐在这间屋子,就是因为玉玦碎了。”
梧桐叶又开始动,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巷口早市的一两声叫卖和婴儿断续的啼哭。许又开端起自己那杯茶,杯沿贴住下唇说出的后半句话已经几乎被市声盖了下去,但谢依兰听清了每一个字。
“护法还活着的线索,我没告诉买卡特,老宋也没有。但宋长河在牺牲前把这条线索留给了你师叔,她把它缝进了你背包夹层里那件防刺背心里——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在没有她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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