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内参是他目前唯一被允许干的活。安全局的人知道这一点,所以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楼明之到现场之后的五分钟内就看清了另一件事:死者的伤口呈放射状分布,创面周围的组织有轻微烧灼痕迹,致命伤在颈动脉,创口宽度不足四厘米,深达气管。
他见过这种伤口。十年前,他在省厅的旧档案室里翻到过一份标注“永不销毁”的卷宗,卷宗里的尸体照片和今天这具如出一辙。那份卷宗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青霜门案”。
“楼队也在啊。”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两分笑意,语调温和得像个在菜市场偶遇的邻居大哥,和眼前满地的血污格格不入。
一个穿灰蓝色中山装的中年***在厂房的侧门口。没打伞,但奇怪的是他肩头和头发的雨水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不是被风吹干的,而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干法,仿佛这人只是从某个有顶棚的地方走过来,根本没淋到雨。中等个头,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柄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件,看形状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楼明之的目光在来人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对方右脚移步时几乎为零的声息上——这个人走路不发出任何声响,不是注意了,是自然而然的不出声。
“许先生的信息倒是快。”
许又开笑了笑,把黑布包裹的物件换到左手,扶了扶眼镜:“镇江城里死个人用青霜门的碎星式,这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好歹也当过两届武侠文化展的顾问,这种级别的消息要是听不到,那就真是浪得虚名了。”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从来不擅长跟文人打交道,尤其不擅长跟那种每一句话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觉得话里有话的文人打交道。
“许先生是来看现场的?”
“该看的已经看完了。我是来找你的。”许又开走近了两步,隔着一道黄色的警戒线,压低声音,“确切地说,我是来还东西的。”
他的手探进衣襟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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